房晟陶:这届中年人能否找到“从心所欲不逾矩”的自由?

房晟陶:这届中年人能否找到“从心所欲不逾矩”的自由?

本文约2400字,阅读需4-6分钟。

在这有点不同寻常的2019年,“进退两难”是很多企业领导人、高管的普遍状态。

过了40-45岁,你还敢不敢重新出发?

房晟陶:这届中年人能否找到“从心所欲不逾矩”的自由?

进退两难。

这些陷入“进退两难”的领导人绝大部分都是中年人:准中年人40-44;标准中年人45-54;资深中年人55-59。

尤其是这届45-54岁之间的标准中年人,很多都身居要职。这批人的斗志,对他们所在组织的命运是至关重要。放大了说,对整个国家和社会来说都至关重要。

但是,他们却普遍陷入“进退两难”。为什么呢?

明显的原因是能力焦虑。能力焦虑就是,对于该做什么非常清楚,但是在能力方面有肉眼可见的差距。过去行之有效的方式方法好像一下子都失效了。不仅没用,甚至还是障碍。与能力焦虑相关的是对所领导的企业的生存焦虑:能力不改进,企业能否继续生存?

不大容易看出来的是存在焦虑。什么是存在焦虑?就是保安经常问我们的三个问题: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到哪里去?更具体地说,就是自己是不是在做着自己认为有意义、自己喜欢的事情?也就是说,该做的事情是不是想做的事情?即使对于该做什么非常清楚,但如果不是自己认为有意义事情,你就不会真正提起精神去改变自己。在这个状态下,责任感已经很难提供足够的动力(因为没有个人生存焦虑)。

如果只有能力焦虑,问题还简单一些。但是,如果既有能力焦虑又有存在焦虑,不陷入“进退两难”基本是不可能的。再加上与年龄相关的“中年焦虑”:精力不如从前、上有老下有小、进入更年期等等,“进退两难”不仅难以规避,而且还非常生动和立体。

这一波普遍的“进退两难”,与国家、社会的发展也直接相关:发轫于1979年的改革开放也即将40周年了。这批中年人是伴随着中国经济高歌猛进的40年而成长起来的,尤其是45-54之间的这届中年人。

这一届中年人既贡献于高歌猛进的发展,也享受了很多高歌猛进发展的成果,同时创造了很多高歌猛进带来的问题。具体来说,这一代中年人干过很多高速度低质量的事情,那些低速度高质量的事情却没怎么干。这批中年人似乎用了20%的努力得到了80%的好处。低悬的果实都已经被摘的差不多了。越来越多的情况是,我们需要用80%的努力来摘那20%的果实。

过去的忙碌感以及80%的好处所带来的刺激感掩盖了存在焦虑,过去那种高歌猛进的环境掩盖了能力焦虑。过去的成功使得“退”成为“可能”的选项,现在的年龄使得“退”成为“合理”的选项,企业积累的各种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问题让“退”成为了一个“聪明”的选项。

于是,“进退两难”变成了普遍现象。

当领导人在“进退两难”中徘徊荡漾的时候,其所在组织也跟着徘徊荡漾。而且,这一徘徊可不是一天两天,很可能是三五年。在这三五年里,不仅会放走很多机会,而且很可能连过去的成功都守不住。

究竟是进,还是退?

实际上,如果要选择“进”的话,该做什么、该怎么做,这届中年人自己都知道得很清楚。这个世界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信息反馈:该被指出的毛病都被坦诚地指出了;该怎么改进别人也都诚恳地提出意见建议了。

他们缺的不是潜力、自知、智慧、良师益友。

他们很多时候缺的是心力、愿力、勇气。

如果我们把60岁当一个停止工作的坎的话,那么确实这届45-54岁的中年人应该“考虑后事”了。这届中年人的父母那一辈人,就是这么生活的。但是,如果以健康地工作到70岁为目标的话,这批45-54岁的人还有15-25年的时间。15-25年还是很长的。实际上,很多人工作到45岁的时候,也就总共工作了20-25年而已。如果能够健康地工作到70岁的话,职业寿命瞬间被延长了一倍以上。工作到七十岁以上的企业家也屡见不鲜。

重新出发一定要从心出发。

房晟陶:这届中年人能否找到“从心所欲不逾矩”的自由?

对于中年人来说,重新出发的目标不应该是夺回青春,而是要找到那种“从心所欲不逾矩”的自由。

找到“从心所欲不逾矩”的自由,需要勇气。

关键在于让工作及生活与自己的使命愿景价值观充分融合。

找到自己的使命愿景价值观这件事是每个人都要面临的挑战。只是,这届中年人必须直面这个问题。青年人还可以沉醉在各种新鲜刺激中,延迟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上一届中年人绝大部分还真没有探讨这个问题的奢侈。

做与自己使命愿景价值观相匹配的事情,过与自己使命价值观相匹配的生活,那才是真正的酷,从心所欲的酷。青少年的时候谁还没有点理想啊?不过,那个理想大部分就是热情和空想。到了中年的时候,还能按照自己的理想去工作和生活那就弥足珍贵了。

领导人发现了自己真正的使命愿景价值观,其所领导的公司才可能有使命愿景价值观,成为真正的组织。一个有了使命愿景价值观的组织会帮助很多员工减少了生命焦虑和能力焦虑。这也是这届中年人保持斗志的重要意义之一。

还有另外一个方面,是我认为这届中年人必须保持斗志的原因:我总觉得这批中年人,有些事情还没有干,有些责任还没有尽到。具体来说,就是那些高歌猛进所带来的问题,怎么也得梳理一下再交棒吧?作为领导者,你希望交给他人什么样的组织?

当然,我也不能一味的“劝进”。如果现阶段的“退”与自己的使命愿景价值观更加匹配,那就不埋怨、不纠结地退。甚至,没想清楚的“退”也是可以的。弯路也是路。谁的人生不走点弯路呢?

我还要特别提醒一下那些处于40-44岁之间的“准中年人”。你们就不要想着“退”了。这么说吧,等到你55岁的时候,你一定更可能后悔你40岁的时候不敢想、不敢拼。等到你70岁的时候,你才会意识到你40岁的时候是多么的年轻。“40岁不努力,70岁徒伤悲”。

最后,请允许我来分享一首比较通俗的古诗: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终须有日龙穿凤,唔信一世裤穿窿。意思是:宁可看不起没钱的白头老翁也不要看不起贫穷的年轻人,因为少年人前途不可限量。少年人如果努力迟早有天会飞黄腾达的,就不相信一辈子总是穿着有破洞的裤子。

那时候,人生似乎只有少年和老年。但现在,真的有一批可以承上启下的“中年”了。

欺负白须公肯定是不对的,但只有一句“莫欺少年穷”就很不全面了。

我认为这首诗应该改成:“莫欺少年穷,莫笑中年勇”。

房晟陶:这届中年人能否找到“从心所欲不逾矩”的自由?

不要嘲笑中年人的勇气。当然,关键是自己不要嘲笑自己。

房晟陶
房晟陶

首席组织官创始人,原龙湖集团执行董事兼首席人力资源官,领教工坊1828组领教,原宝洁(P&G)人力资源高级经理,原拓晟管理咨询共同创办人,哈佛神学院神学研究硕士,INSEAD MBA,清华机械工程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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